第(3/3)页 眉眉的童声在遥远频道里笑得天真烂漫: “姐姐,谢谢你,终于帮我把‘天使骨’升级为‘天使心’。” 沈鸢想怒吼,却发不出声音。 她只能死死抱住怀里的真空袋,像抱住十一具被剥了壳的灵魂。 隧道尽头,有微光。 她爬,一寸寸爬,指甲掀翻,膝盖磨骨。 身后,林骁没有跟来。 她不敢回头。 她怕一回头,就会听见父亲当年在车祸现场说的那句话—— “阿鸢,别哭,往前走,把真相活成明天。” …… 五小时后,旧地铁四号线下水沟。 沈鸢把十一条脊椎并排放在防潮布,用针头逐一配血。 没有麻醉,没有手术灯,只有手机背光。 她先给少女脊椎建立静脉通道,再把 O-型血缓慢推入。 三十分钟,第一条脊椎出现自主呼吸——微型肺机里升起白雾。 少女眼皮跳动,发出气音:“谢谢……” 沈鸢哭得像个孩子。 她给每个孩子取临时名:一号“小蒲”、二号“小粟”、三号“小罂”…… 那是罂粟的部件,也是她们被剥夺的器官。 她告诉自己:等天亮,就送她们去最近的医院,然后—— 然后,她要回去。 回去找林骁,哪怕只能带回一截断指。 因为故事还没完, 因为双Y还在呼吸, 因为她的心跳,已被刻进零号公式, 成为毒王冠上最后一颗钻。 而钻石,必须被敲碎, 才能不再反光。 雨,又下了。 沈鸢把十一个真空袋绑在腰间,像绑十一枚炸弹。 她爬上地铁出口,天幕墨蓝,城市灯火遥远。 她回头,对着黑洞般的竖井,轻声道: “林骁,等我。” “如果我回不来,就把我的名字,刻在你下一根断指上。” “让我……做你的第十一根手指。” 风卷起她的头发,像给亡魂的旗。 沈鸢转身,走向更深的夜。 身后,无人回应, 却有一声极轻极轻的金属落地—— 那是林骁的婚戒,从炸毁的井口滚出,落在她脚边。 银环内侧, “SYRINGA&LIN”仍在, 只是被血填满了凹槽, 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