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初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轻笑一声。 “苏大夫,地质结构是立体的,你凭一张平面图就能断定地下折叠层?” “这需要极其复杂的地震波测算和物理分析,连我们局长都不敢这么画。” 苏云神色从容,将铅笔扔回桌子上。 “敢不敢赌?” 沈初颜神色一滞。 “赌什么?” “就赌你手里的仪器。” 苏云双手插进军大衣深兜,嘴角微扬。 “如果你现在带着仪器去这三个点复测,数据跟我画的一样。” “你以后在七队,必须听我的调配。” 沈初颜琼鼻微皱,那股紫色印记在眉心隐隐闪烁。 “要是你错了呢?” “那我这间大院,随你住到什么时候。” “好。” 沈初颜二话不说,背起测绘箱,大步朝着苏云画出的第一个圈走去。 马胜利和一群汉子面面相觑。 “苏大夫,这……这能成吗?” 马胜利搓着手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“等着看就行。”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 …… 半个钟头后。 沈初颜跌跌撞撞地从乱石滩那边跑了回来。 她跑得极快,脸颊泛起一抹潮红,呼吸紊乱。 手里那只精密测绘仪的指针还在疯狂跳动。 “怎么样?” 马胜利急得跳脚。 沈初颜停在苏云面前,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,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 “这不可能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又低头看了一眼图纸上的圈。 “数据……全对上了。” “在地下四十二米,确实有一个强烈的压力异常区。” “那里不是岩石,是充盈的流动水层!” 沈初颜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苏云。 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 “你没带任何仪器,甚至连土都没挖,你怎么知道地下深层的走势?” 苏云眸光微闪,语气平淡。 “我说过,我是个大夫。” “地也会生病,看准了脉,就知道病在哪。” 沈初颜轻咬下唇,原本清冷的眼神里,此刻多了一种名为“敬畏”的情绪。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省城造诣,在这个男人面前,苍白得像一张纸。 “苏大夫,你这种能力……如果不去地质局,真是国家的损失。” “那是我的事。” 苏云从军大衣里抽出右手。 “现在,谈谈另外一件事。” 他看向马胜利,神色恢复了冷厉。 “光有水脉没用,咱七队没那个本事把井钻下去。” 马胜利叹了口气。 “是啊,县里的钻井队得排号,而且还得要工业券、要钢材配额。” “咱手里这些大团结,人家根本不认。” 苏云没说话。 他手腕一翻,从军大衣内兜里,极其随意地掏出一叠厚厚的纸。 “啪!” 一叠泛着油墨香味、盖着鲜红大印的票据,重重地拍在了八仙桌上。 孔会计第一个扑上来。 他推了推老花镜,看清第一张纸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 “这……这是重型柴油机调拨单?” “还有这……特种钢材配额证?” 孔会计的声音都在打颤,手指哆嗦着一张张翻开。 “通用工业券……三千张?” “老天爷!苏大夫,你这是把地区物资局的仓库给搬了吗?” 马胜利也傻了。 他颤抖着摸上一张钢材票,那红彤彤的印章刺得他眼晕。 “这东西……在县城黑市想买都买不到啊!” 沈初颜也凑了过来。 当她看见那张盖着省城战备处特批印章的液压件领用条时,整个人彻底宕机。 这种级别的票据,连她们地质勘探队都要走流程审批大半年。 苏云竟然随手掏出了一大叠? “苏云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沈初颜的声音有些发虚,睫毛轻颤。 她突然发现,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深不可测。 苏云神色淡然,指腹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