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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忽然灵机一动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——没错，饭桶也有小本本，上面写着《饭桶蹭饭指南》第1条："如果宗主不给吃，就装可怜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"

    于是饭桶开始表演。

    它两只圆滚滚的前爪捂着眼睛，身体一抽一抽的，发出"呜呜呜"的声音，活像个被抢了糖葫芦的小孩。但捂眼睛的前爪缝里，两只小眼睛还死死盯着辣串，一眨不眨。

    沈金斌："……你爪子缝太大了，演技差评。"

    饭桶："……"

    它默默放下爪子，改为抱着沈金斌的腿蹭，圆滚滚的身子扭来扭去，像团会动的毛球。

    黑衣人站在一旁，看着沈金斌认真烤串，周身的黑气收敛了几分，心里的警惕更重，却也越发好奇，这辣串到底有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已经开始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"大人，这香味……有点上头啊。"

    "闭嘴，我们是魔界使者，要有骨气，不能被区区烤串诱惑。"

    "可是大人，我肚子叫了。"

    "……我也叫了，但你不许说出去。"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十几串裹满厚厚辣椒的仙辣串，全部烤好，香气混着刺鼻的辣味，在院子里散开。

    那味道怎么说呢？

    像是把一座火山塞进了一个辣椒罐子里，再把辣椒罐子扔进太阳里烤了三百年。

    院子里修为较低的弟子已经开始打喷嚏，一个接一个，"阿嚏阿嚏"连成一片，像是有人在演奏一首《喷嚏交响曲》。

    有个弟子边打喷嚏边流泪，边流泪边喊："宗主……这辣串……还没吃呢……我就已经……阿嚏……感受到它的威力了……阿嚏……"

    另一个弟子更惨，他刚才偷偷深吸了一口气，结果当场被辣得灵魂出窍——字面意义上的出窍，他的元婴从头顶飘了出来，飘在半空中，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肉身还在原地打喷嚏。

    元婴："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我为什么在天上？"

    肉身："阿嚏！"

    元婴："……算了，我还是回去吧。"

    沈金斌拿起一串，递给黑衣人，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几分真诚："尝尝，青云宗独有的仙辣串，全仙界仅此一家。此串名为'坦白从宽·抗拒从严·辣到你哭·串'，简称'坦白串'。"

    黑衣人接过辣串，看着上面厚厚的辣椒面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他在魔界从未见过这种食物，魔界的食物都是阴冷寡淡，从未有过如此刺鼻的辣味。

    他心里犯嘀咕，却也不想在沈金斌面前露怯，更不想在手下随从面前丢脸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——然后立刻后悔了，那辣味顺着鼻腔直冲脑门，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"魔界使者原地升天"。

    但他强撑着，索性张嘴，咬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一口辣串下肚，黑衣人原本平静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先是一股浓郁的肉香在嘴里散开，那肉香鲜美无比，仿佛把仙界所有的灵气都浓缩在了这一口肉里。黑衣人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，觉得自己这几百年在魔界吃的都是猪食。

    但紧接着——

    极致的辣味如同火山爆发一般，瞬间席卷整个口腔，从舌头辣到喉咙，再顺着喉咙往下烧，整个嘴巴里像是着了火一样，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不，不是着火。

    是有人在他嘴里扔了一颗太阳，然后那颗太阳爆炸了，爆炸的碎片全是辣椒。

    他活了上百年，在魔界尝过无数奇珍异宝，却从未吃过这么辣的东西。

    辣味直冲头顶，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红得发紫，紫得发黑，黑得又透出一丝诡异的红，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打翻了一整盒调色盘。

    额头、脖子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，那些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辣得蒸发了，在他头顶形成了一小片乌云，"噼里啪啦"下起了局部小雨。

    眼睛被辣得通红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，那眼泪不是普通的泪，是"辣泪"，每一滴都蕴含着极致的辣味，滴在地上，"滋滋"作响，把石板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。

    鼻涕也跟着涌了出来，全然没了之前高冷傲慢的模样。

    "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水……水……"

    黑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想把嘴里的辣串吐出来，可咽下去的辣味，根本止不住，浑身都开始发烫，周身的黑气都被辣得紊乱起来，四处飘散。

    那些黑气像是被辣疯了的虫子，到处乱窜，有的窜到了随从脸上，随从被熏得翻白眼；有的窜到了仙灵花上，那花"啪"的一声，当场枯萎，死前还发出一声微弱的"救命"。

    他想运转魔压压住这股辣味，可魔力刚一动，辣味就更盛，仿佛这辣串专门克制魔界功法，越压制越辣，越反抗越惨。

    整个人站在原地，手足无措，抓着自己的脖子，不停地跺脚，模样狼狈又搞笑。

    他的两个随从都看傻了。

    "大……大人？"

    "大人您怎么了？"

    "大人您的头顶在下雨！"

    "大人您的眼泪在腐蚀地面！"

    "大人您的黑气在杀花！"

    黑衣人想回答，但一张嘴就是一串咳嗽："咳咳……辣……太辣了……这根本不是食物……这是仙界的生化武器……"

    他想把剩下的辣串丢掉，但手刚抬起来，沈金斌就温和地开口："使者大人，这串可是我的心血，您要是不吃完，就是不给面子。我们仙界讲究'光盘行动'，浪费食物是要遭天谴的。"

    黑衣人："……"

    他看了看沈金斌"真诚"的眼神，又看了看手里红得发黑的辣串，再看了看头顶因为辣汗蒸发而形成的"局部暴雨"，终于崩溃地蹲在地上，一边哭一边吃。

    "我坦白……我全都坦白……"他边吃边哭，眼泪鼻涕辣椒面糊了一脸，"我是魔界派来的探子……是来窥探仙界仙门布防的……魔界打算三日后带兵进犯仙界……我就是来打探消息的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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