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青莲剑阁立成的消息,比所有人预想中传得还快。 事实上,根本不需要雪月城主动传。 因为这件事太大,也太显眼。 一座楼立在苍山最高处,云海之上,白日可见星辉,夜里可听剑鸣。 除非把整座苍山搬走,否则谁都瞒不住。 当日下午,雪月城里便已经彻底炸开了锅。 比青莲剑谷那一日还要炸。 青莲剑谷固然震撼,可那毕竟是大战之后留下的剑痕,很多人没有亲眼见到《将进酒》一剑落下,只能通过裂谷去想象当时的惊天动地。 可青莲剑阁不同。 它就在那里。 抬头就能看见。 云海托阁,星辉绕檐,剑铃无风自鸣。 哪怕是不会武功的百姓,看上一眼,也会本能地觉得那不是寻常楼阁。 而江湖人,看得就更多了。 他们看见的是地脉。 是剑意。 是规矩。 是青莲剑仙第一次在人间立下自己的道场。 雪月城一家酒楼里,已经挤满了人。 有人站在窗边,仰头望着苍山之巅,酒杯端在手里半天没喝。 “那就是青莲剑阁?” “你都看半天了,还问?” “不是,我就是觉得……它不像真的。” “前几天青莲剑谷你也说不像真的。” “那不一样,剑谷至少是地上的东西,这剑阁看着像在天上。” “听说是苏城主念诗念出来的。” “又念诗?” “什么叫又念诗?青莲剑仙不念诗,难道跟你一样搬砖?” 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笑了一片。 可笑归笑,每个人再抬头看向苍山时,眼底都带着压不住的敬畏。 有人低声道: “听说剑阁下面有条问剑阶。” “想见苏城主,先登阶。” “雷无桀已经去试了。” “那小子不是雪月城新来的红衣少年吗?” “对,昨夜还在宴席上喝吐那个。” “他上去了没?” “听说上了五阶,差点没被压趴下。” “这么难?” “废话,那可是青莲剑仙的问剑阶。要是谁都能上去,那还叫什么剑阁?” 旁边一个年轻剑客听到这里,忽然站了起来。 他约莫二十来岁,腰间佩剑,眉目间带着几分不服气的锐气。 “我倒想试试。” 酒楼里安静了一瞬。 不少人转头看他。 有人笑道: “你想试?” 那年轻剑客挺胸道: “剑阁既然立了问剑阶,不就是给天下剑客登的吗?” “我自问虽不是什么绝世天才,但手中剑也练了十年。” “雷无桀能登,我为何不能?” 这话引来不少人的目光。 其中有佩服,也有看热闹。 毕竟青莲剑阁刚刚立成,谁都想知道,这问剑阶到底有多难。 年轻剑客被众人看得热血上涌,直接一拍桌子。 “我这便去!” 他说走就走,提剑下楼。 没多久,酒楼里不少人也跟了上去。 看热闹,是江湖人永远不会腻的事。 尤其是看别人挑战刚刚立起的青莲剑阁。 不多时,苍山脚下便聚了一批人。 准确地说,问剑阶下,已经聚了不少人。 因为不只是那年轻剑客动了心。 雪月城内外,许多刚刚赶到的江湖剑客、各方探子、少年游侠,都已经被青莲剑阁勾得心痒难耐。 他们未必真觉得自己能登顶。 但若能登上几阶,哪怕只是试一试这传说中的问剑阶,也足够将来出去吹上一年。 苍山山道尽头,问剑阶自云雾中垂落。 阶梯第一段还落在山石之上,再往上便渐渐悬入云间。 每一级阶梯都泛着淡淡青光,阶面上有若隐若现的莲纹。 远远看去,美得不真实。 可只有站到近前的人,才会感觉到那股无形压力。 那不是内力威压。 也不是简单的剑气压迫。 更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,在问你—— 你为何持剑? 你配不配往上? 雷无桀此刻就坐在第五阶上,脸色涨红,满头是汗,却还咬牙不肯下来。 他已经在这里耗了半个时辰。 从第一阶到第五阶,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较劲。 苏白答应过他,十阶一杯好酒。 那就必须上十阶。 谁劝都不好使。 萧瑟站在阶下,双手拢袖,懒洋洋地看着他。 “下来歇会儿。” “你再撑,腿要抽筋了。” 雷无桀咬牙道: “不下!” “我今天一定要上十阶!” 萧瑟淡淡道: “你昨晚喝五杯就倒,今天又爬阶,倒是很有自毁天赋。” 雷无桀不理他。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。 十阶。 苏哥的酒。 他必须喝到! 苏白此时并不在阶下。 他在剑阁之上。 或者说,刚刚上去。 百里东君第一个登阁,一路如履平地,雷无桀看得羡慕得眼睛发红。 李寒衣也上去了。 她登阶时,问剑阶只亮了几次,便像默认了她的资格。 司空长风试着走了几步,也没受太大压力。 唐莲则止步于中段,感受到压力后便没有继续强登。 至于萧瑟,他根本没上。 用他的话说: “我现在经脉废着,何必上去自取其辱。” 苏白当时看了他一眼,只说: 第(1/3)页